窗外蝉鸣声像被沸水煮过的铁锅,闷热的空气里飘着空调外机的嗡鸣。我趴在书桌前刷手机,屏幕亮光把对面楼道照得幽蓝。三楼那扇窗帘突然拉开了,露出一片白底碎花的窗帘布,像被谁的手指轻轻撩起的裙摆。

那是双字ID的丈夫在装宽带。她倚在门框上整理发卡,阳光把她的轮廓剪成一幅水墨画。我盯着她腰间系着的钥匙扣,金属链子在腰侧荡来荡去,叮当声穿过玻璃窗钻进耳膜。
手机震动时我正盯着她晾衣服的背影。屏幕跳出一串代码,像某种暗号。我输入账号时手指在键盘上抖了三抖,页面突然跳转到一个私密相册。照片里她穿着米色居家服,领口那粒扣子松开,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胛骨。
午后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。我听见楼道里传来装修队的铁器碰撞声,叮叮当当像敲在心上。双字ID的丈夫在客厅里递工具,她的手肘擦过他的衣袖,带起一串若有若无的檀香。我盯着屏幕里的动态壁纸,那张合照在刷新时抖动,像被谁的手指按在快门上。
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我正要去开台灯,听见楼上传来异常声响。先是钥匙转动的咔嗒,接着是脚步声,最后是门缝里漏出的桃木香。我盯着自己的倒影在屏幕上晃动,突然意识到双字ID的丈夫出门时,钥匙还插在门锁上。
空调外机突然停了。我听见楼道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响,由远及近。手机震动时我正握着冰镇汽水,冰碴子刺得指尖发麻。那串代码像被雨水泡开的墨迹,洇湿了整个屏幕。我输入确认键时听见对面传来瓷器碰撞声,像是有人在倒茶水。
窗外忽然飘来栀子花香。我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串代码,突然想起她晾衣服时腰间晃动的钥匙链。蝉鸣声戛然而止,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加载条,像盯着一场注定要迟到的雨。
